第20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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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魔君陛下疯了。 日晖浸了暮色,又慢慢沉入黑夜。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,在时间逐渐划入幽寂子夜时,雨势也变得越来越大,不断朝人间冲刷而下,一直到晨曦初现,也没有停缓的迹象。 历经雷劫连跨几个境界的修为尚未稳定,神识又随着大起大落寸寸崩塌,饶是化神期的体魄足够强悍,此时晏与歌的身体仍是在暴乱灵流的冲击下又添上了数道新伤。 晏与歌却浑然不觉,一动不动地坐在古树之下,任由雨水打在身上,好似对于时间也失去了概念,雨声响了多久,他便等了多久。 唯有眼里微弱的希冀随着茫茫无期的等待而逐渐灰下,慢慢化为了一片空洞。 在又一个子夜来临后,伤势终于超过了身体承受极限,晏与歌眼皮沉重一垂,支撑不住地,倒在了地上。 “陛下!” 跟着呆了三天三夜的七域主见状,连忙从角落里飞奔出来,一探晏与歌的灵脉,顿时惊了一惊。 “啧啧啧,陛下这伤势也太重了。” “哎哟到底什么事过不去的啊,陛下怎的这般糟践自己呢~” “还是先把鸟嘴闭上吧,赶紧送陛下回殿。” 炎牙域主把从魔殿及时顺来的御座放出,一人一手将晏与歌扶到了御座上,随后几人以魔气各持一侧,托着御座朝天际飞去,一路往魔界赶。 等晏与歌再次醒来时,便又是躺在了魔殿寝宫的床榻上。 他没有任何动作,也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木然地望着虚空,像失去了所有生气。 见晏与歌醒了,七域主收掌挥去法印,截断了输向晏与歌的魔源,齐齐松了口气。 虽说以他们的修为无法疗愈魔君陛下,但还是能让伤势缓解一些的。 只不过瞧见魔君陛下这模样,七域主都有些头疼,他们迟疑着相继退了两步,挤眉弄眼地你觑我一眼,我瞪你一目。 “出去。” 七域主:? 晏与歌转头看向七域主及一众侍候在后的魔人,重复道:“出去。” 神色平静,眼神清明,瞧着好像正常了许多。 可是不知怎的,在场魔人莫名就是感觉心里毛毛的,他们不敢多留,连忙揖首道:“是,陛下。” 很快,寝殿内便没有了闲杂魔人,晏与歌静了片刻,随后缓缓起身,白皙赤足踩着冰凉的地面,一步一步走到了正衣镜前。 他无声看着镜中的自己,马尾仍是利落高竖,却半干未干,发丝凌乱,衣衫仍是飞穹校服,却因褴褛不整,浸透了血液,而难以再窥原样。 看着看着,眼前之人竟让晏与歌都觉着陌生。 晏与歌抬手缓缓按上镜面,指腹抚挲着镜中人的脸,脑袋微微一歪,低声缓语道。 “你到底是谁呢……” 幽幽话音飘浮在寂静的寝殿内,徒生诡谲。 …… 在等待了三日后,众仙门总算收到了飞穹宗的准信,言明尘澜仙尊会就琉璃海一祸给出解释,邀诸宗前往飞穹宗一议。 三日的等待已是将许多人的耐心磨尽,一得此消息便讥讽不已,纷纷派出几名宗门代表前往飞穹宗,倒是想看看飞穹宗回避几日后能给出个什么交代。 飞穹殿上,众人齐聚,连同飞穹宗所有人也无人缺席。 到了巳时三刻,天际适时闪掠而来一道流光,瞧那来向,似是自泛天渊而归。 一时间,众人心生犹疑,其中不乏根本不在意宗门究竟损失了多少子弟,一心想要从飞穹宗手中捞上一笔赔偿的人。 倘若尘澜仙尊真给出了什么合理解释,那他们还怎么借题发挥…… 思忖间,飞穹殿上首之位很快落下一道仙凌斐然的身影。 俞显回身看向众人,视线触及到那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,不动声色轻轻一嗤,他舒身落座,漫声道:“诸位久等了。不日之前琉璃海生灾,显魔君复归之象,我等修真人士着实损失重大。本座颇觉蹊跷,是以独身前往泛天渊一探究竟,所幸功夫不负,耗时几日终于觅得天音,获悉了来龙去脉,个中缘由,诸位请看吧。” 话落,俞显随手一挥,一片虹云瞬间裹挟着泛天渊的气息覆盖整座飞穹殿,在空气震荡出波澜时,将众人带入了虹云拓生的幻境之中,让众人身临其境地去回溯数百年前的仙魔大战。 于是无论是见过还是没有见过上一任魔君的人,都清楚地看见了那身形魁梧、长相邪狞的老魔头如何在被修真界几位大乘期、渡劫期尊者围剿时却不落下风,又是如何在被天堑卷入之际勠力自爆,硬生生撕开了一缕神魂,顺着一道传境遁入琉璃海休养生息数百年。 只是没想到玄灵一经离开琉璃海,便使得琉璃海灵源瞬间枯竭过半,魔君为保自身,便借修真界水云秘境之行制造了琉璃海之祸,欲吞杀数名修士以修复神魂,却逢根骨奇绝的晏与歌误入琉璃海,魔君计谋一改,转而以晏与歌为容器引渡所有修为,完成了复生。 片刻后,幻境止消,飞穹殿却久久鸦雀无声。 俞显眼眸半阖,闲闲把玩着手腕上的蝴蝶银链,与一众目瞪口呆的人形成鲜明对比。 良久,飞穹殿才慢慢有了动静,诸如“怎会如此……”“这不可能……”“晏与歌竟是无辜的……”“怪道老夫觉着晏与歌同那魔头怎的恁不像呢……”这样的议论声在底下有如潮水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