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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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颔首,不失礼节,抬脚跨入后门。 双门将将要闭,身后又是一声“晚之”。 她本不愿,也不该再回头的,可莫名就回了头, 在看清宋卿时表情的一刹那,余晚之微微一怔。 他脸上有痛苦,有悔恨,有贪恋,有不甘,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,逼红了他的双眼。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卿时。 先前所有令人费解的行为,似乎在此刻重新有了另一种解释。 余晚之忽然明白,或许,他已经知道了。 既然如此,总该要做个了结。 已经半掩的房门重新被拉开。 宋卿时眼中亮了一瞬。 “晚之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一如从前。 仿佛有一种错觉,只要她应了,那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。 而余晚之只是在他的目光中稍退了两步,“稍待,我进去取样东西。” 余晚之的院子离后门很近,进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 宋卿时看着她去而复返,缓缓朝他走来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 万丈苍穹之上,星月已坠,熹微的晨光铺开薄薄的一层。 余晚之垂眸,摊开手,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支簪子。 “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。”她说。 那年她情窦初开,他要入京赶考,离开前送了她一件礼物,便是手中的簪子。 她曾握着这簪子在信州的家中期盼他能够高中。 而后他金榜题名,她得偿所愿,或许从那时开始,就已经注定了日后的离别。 因为他们本就要走上一条不同的路。 宋卿时看向她手中,他喉咙酸涩,“你还记得。” “记得。”余晚之看向他,目光平静。 宋卿时呆呆地看着,声音很哑,“怎么会在你手上?我找了很久,以为已经丢了。” “原本是丢了,”余晚之说:“被家仆盗出来卖掉,又被我买了回来。” “晚之……” 宋卿时的胸口似乎被什么堵住,他本能的不想再去听后面的话,他们再回不到从前,那就把一切都停在此刻就好。 余晚之似是看懂了他的未尽之言,轻轻摇了摇头,“玉兰是你喜欢的花,我喜欢的是你口中上不得台面的芙蓉。” 她把手往前一递,微微笑着,“你拿着。” 或许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他们并非同路人。 宋卿时伸出手,他的手在颤抖,簪子是暖的,可他的手心冒着冷汗。 “就这样吧。”余晚之说:“在这里结束一切,往后,我们便当从未相识过。” 这话如杀人的刀,宋卿时整齐的衣冠下已是遍体鳞伤,血流如注。 该说的话都已说完。 余晚之后退了一步,转过身,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仓皇的脚步。 宋卿时抓住她的肩膀,将她掰了过来。 “你要嫁给沈让尘?” 余晚之想要避开他的手,奈何他的手那样紧。 “没错。”余晚之仰头看着他,“我是未来的国公府少夫人,所以,能放手了吗?” 宋卿时咬着牙,挤出两个字,“不能。” “你不能嫁给他,你是我的。”他喃喃道,吐出的字已带着哽咽。 余晚之皱眉道:“我从来都不是谁的所有物,我只是我自己,我是余晚之,和宋大人毫无关系。” 她抬手用力一推,本以为推不开,没想到却推得宋卿时倒退了两步。 宋卿时不想看到她这样的眼神,太陌生,太遥远。 他垂下眼想,不该是这样的,怎么能这样呢? 他踏出一步,她便宁愿丢下那身皮囊也要离开自己。 他分不清自己踏出的那一步是对是错,可他不得不承认,他早就后悔了。 倘若能回到从前,去他的人间正道,去他的祛蠹除奸。 他只想和心爱的人在逢州的江边共度一生。 可这世上没有回头路可以走,他早就失去了与她相伴的资格。 “你不是想结束吗?”宋卿时说:“可一切还没有结束,是我杀了彩屏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“我不想听。” 宋卿时步步逼近,“你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做人,叫她生出了诸多不平,她样样都在学你,学你沏茶,学你写字,甚至学你……喜欢芙蓉,这些我可以忍,可她不该去我的书房,拿我与郭自贤沟通的信件要挟于我,她必须死。” 余晚之侧开脸,她早就猜到了。 “你将她视作姐妹,这仇,你不报了吗?” 余晚之蓦然转头看向他,“我将她视作姐妹,教她一切,也教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所以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他张了张嘴,眼泪滑过面颊,颤抖的呼吸从他口中溢出来。 “我想死,”他哽咽道:“晚之,我想死。” 他卧薪尝胆,以身入局,奸佞即将伏诛,他的“道”将成,可他却不觉得轻松,因为回头再也看不见身后的那个人,他忽然找不到生的意义。 “你要不要……”宋卿时低声开口,眼神里甚至带着迫切的渴求,“要不要杀了我,替彩屏报仇,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结束。” 余晚之怔住,因为她从他眼中看见了极致的破碎,还有疯狂。 宋卿时突然抓住她的手,用力将她揽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