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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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傅爱重他,就是看重了他身在高门,却保持着灵性与淡欲。 可这些东西到底是磨淡了他的爱恨嗔痴,这世间能动他心绪的事少之又少。 虚活二十余载,只知山中寂寥,却不知何为情,也不懂何为爱。 直到此刻,他才看懂那些令他困扰的别扭和反复无常,被世人称之为喜欢。 春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,丫鬟追赶着他的脚步前来撑伞。 沈让尘接过伞,穿过她曾一手布置的庭院。 某一瞬间,他的余光里晃过许多个相同的身影。 她折断羽翼,在这个庭院中惶惶度过了几个四季,而后离开,又将恨意淬砺进了另一副身躯。 沈让尘踏出院子,将她和另一个人的过往抛诸在了身后。 一路沉默无言,回到国公府的院中,沈让尘屏退左右,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了一张纸。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:「明日辰时,楼七出城。」 这上面的字迹,和风物志上的小注毫无二致。 他侧头看向院中,藤蔓不知道何时偷偷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轻悠悠地攀在窗台上。 冬雪消融,春意悄然而至。 …… 早春多雨,春雨似一方薄暮轻纱,此时最是踏春的好时节,再往后些,柳絮飞舞,便不那么令人舒适了。 金水河上的画舫这几日爆满,雨中游船也别有一番好景致,只是此刻天色渐暗,游船的人也少了。 马车从金水河畔经过,又穿过几条巷子,停在了条无人的暗巷。 杨顺搓了搓手,站到了马车旁,“小姐。” 马车里传来清泠泠的声音,“你带信说要见我,何事?” 杨顺躬身道:“上次小姐让我办的事——” “我何时让你办过事?”余晚之打断。 杨顺愣了一愣,忽然想起来受过小姐那小厮叮嘱,做过的事就不要挂在嘴上,听着像是向主子邀功。 “是是是。”杨顺说道:“没办过,是另外有事要向小姐汇报。” “说吧。” “诶。”杨顺四下看了看,确定无人,这才低声说。 “小姐让我盯着府上动向,家里客院藏了个人,我特意注意了一下,晚上虽然没有点灯,但是日日都有人往里送饭。” 余晚之沉吟片刻,“有多久了?” 杨顺想了想,道:“我是三天前发现藏了人,七天前还没有,是这中间哪天藏进来的就不清楚了。” 余晚之几乎在瞬间想到了一个人,“知道了。” 车帘掀开了点缝隙,还没等杨顺看见什么,一个青布袋子从里边抛出来。 杨顺赶忙接住,不等他开口,车夫就驾车走了。 杨顺拆开布袋,看见袋子里装着两锭白花花的银子,他拿出来一咬,磕出个牙印。 赶紧往怀里一揣,喜滋滋地走了。 坠云心疼那两锭银子,撅着嘴说:“小姐不给他银子,他也不敢怎么样。” 余晚之揉着眉心说:“要让马儿跑,就要给他吃草,光靠把柄不能让一个死心塌地,得恩威并施,他才会好好办事。” 转头见坠云认真思索,余晚之又说:“此乃御人之道,你不用学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对你恩宠太过,正好该施威了。”余晚之上下扫了坠云一圈,故意逗她,“今日起,断了你的晚饭,瞧你过年养的这一身肉,你看看哪家的丫头能养成这样。” 坠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吃得太好了嘛。” 余晚之想了想,忽然开口:“川连。” 川连闻言放慢马车速度,问:“小姐有事吩咐?” 坠云掀开了车帘,余晚之低声道:“镖局的的人不用找了,人在宋府客院藏着。” 川连点了点头,“可人藏在那儿,他不出来咱们也没办法呀,况且楼七也不在。” 的确是有些棘手,知道人藏在何处却无法动手,她手里没有足够的人手。 “不然这样。”川连灵光一闪,“二公子不是说过有什么事都可找他帮忙吗,不如……” 那么片刻,余晚之曾动摇过,沈让尘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。 此事也没有涉及到两人之间的利益,不会产生任何冲突。 可是,可是这是她的过往,她不想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剖析在他面前,哪怕一点也不想。 “我有别的办法。”余晚之说:“你去找一个大夫,别用汴京人。” 1出自《妙色王求法偈》;2出自《庄子》 第 88 章 威胁 丫鬟引着大夫往里走,一边交待。 “老夫人日日头疼,听见声响就烦躁,稍后先生说话还请放轻声些。” 大夫捻着胡子,“好说,好说。” 宋老夫人躺在床榻上,听见声响睁开眼看了一眼,摆手说:“不看,我不看,日日都看,看了也没什么用。” 都是些江湖骗子,诊完拿银子走人,半点作用也没有。 丫鬟赶忙上前劝说:“老夫人还是看吧,大人眼下刚刚升任,公务繁忙,老夫人的身体就是顶顶重要的事。” 宋老夫人哪能不知道,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等于是毁了宋卿时的前程。 宋老夫人伸了伸手,示意大夫诊脉。 大夫上手一诊,皱了皱眉,又换了另一只,“老夫人近日是否视物模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