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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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们才需要沈大人做帮手。”徐则桉正色道:“沈大人,我们正是同路人。” “此言差矣。”沈让尘淡淡道:“我要诛郭家,是为私仇。” 徐则桉当即道:“我们要诛郭家,是为私利,亦算作殊途同归。” 徐则桉不等他说话,又道:“我知道沈大人也在查此事,刑部当时扣的就是杀人的罪名,我们都察院根本无法插手,人虽然喂了毒,但问题出在人没死在刑部,没有彻查的理由, 抓不到郭自贤半点把柄。” 沈让尘当然知道人为什么没死在刑部,还不是楼七忽然横插一脚劫走了她师兄,搅乱了他们的计划。 若当时人死在刑部,都察院正好可借滥用私刑屈打成招为由介入。 但沈让尘没把楼七这条线索说出来,人总得留张底牌。 徐则桉见他沉思,说道:“沈大人怕是也遇到了瓶颈,我这里倒是听到件新鲜事想说与大人听。” 沈让尘抬眸,“什么事?” 徐则桉道:“近来宋卿时与郭自贤走得近,有人曾在深夜看到宋卿时从郭家出来。” “这倒不算是什么新鲜事。”沈让尘道:“宋卿时是吏部的人,吏部尚书程昌是一路人。” “可还有一点沈大人怕是不知。”徐则桉说:“年后尚书府郭老太君要做寿,想必沈大人也收到了请柬,听说郭自贤想将他的女儿许配给吏部郎中宋卿时。” 沈让尘不由一愣,“宋卿时是个鳏夫,郭自贤舍得将他女儿嫁给他?” 徐则桉笑道:“沈大人这就不知道了吧,郭自贤妾室众多,单是庶女就有九个,嫁一个庶女拉拢一个宋卿时,这不亏,况且宋卿时是要往上爬的人,有程昌和郭自贤替他保驾护航,升迁怕是指日可待了。” 朔风扫过竹林,压竹的雪簌簌落了些许。 沈让尘笑了笑,若真是如此,那那个狐狸岂不是要伤心了? 他可是记得在醉霄楼门口时,她见到宋卿时紧张的模样。 …… 绕过村子,马车就不能再往前去。 昨夜一夜风雪,雪地里只有一道从后山离开的车辙印,想必是宋卿时早晨离开时留下的。 她们没敢走那条路,以免留下足迹,而是踩着簌簌的雪声在林间穿梭。 余晚之走得气喘吁吁,这具身体太弱了, 楼七要背她,她没让,自己咬着牙上山。 “一会儿上去动静不能太大,我看那几个护卫太阳穴微凸,想必都不是吃素的。” 楼七叮嘱着,反身把剑鞘递给余晚之,拉着她上了个难迈的坎。 那处宅子已经近在眼前,楼七轻车熟路地带着她绕到了高处,宅子全貌尽收眼底。 楼七手一指,轻声道:“那里就是那个女人的卧房,宋卿时昨夜就是在那过的夜。” 说罢,楼七看向余晚之,“我忽然觉得我们像是来捉奸的。” 余晚之没有笑,也没出声,笔直地盯着楼七指的那处。 “放松些。”楼七见她紧绷成这样,提醒道:“怕是要等上一会儿,大冬天的那女人多半不会一直在外面转。” 时间过得太慢,等得楼七都懒怠地靠坐在树下,抬头望着被树枝分割成无数片的云天。 忽然,身侧的余晚之动了动,背脊倏地挺直了。 楼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扇门终于开了,走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。 余晚之死死盯着那扇门,心脏几乎从胸口跳了出来。 其实不是不害怕的,她其实想过一种可能,最怕的结果就是里面是她的丫鬟彩屏,这就意味着她遭到了双重的背叛。 那丫鬟笑着回身,似乎是说了什么什么话。 门口先是迈出了一只脚,裙摆晃动,一个女从房中走了出来。 轰—— 在看清那女人面容的瞬间,余晚之如遭雷击,身体的血液齐齐往头上涌,手中的枯枝瞬间断作了两截,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,哒哒滴落在雪地里。 她呼吸急促,血丝开始在眼眶里蔓延。 楼七顿感不妙,想要掰开她的手将断枝取出来。 可余晚之握得太紧,真要硬掰唯恐把手指也折断。 “那女人你认识?”楼七握着她的手腕问。 余晚之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。 她身体颤抖,耳鸣如雷,除了那张脸,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一片。 她喃喃道:“怎么会?怎么会是这样?” 第 53 章 那是我 楼七皱着眉,她从未见过余晚之如此失态。 她所见过的余晚之,冷静,从容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即便是刀架颈侧,她也能泰然自若地与之周旋。 这太不对劲了。 楼七也不由开始紧张起来。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低声提醒,“冷静些,余晚之!那到底是谁?” 那声“余晚之”终于钻入了耳中。 余晚之盯着那个在院中赏梅的女人,颤抖着唇开口: “那是,那是我……那是我……” “是你的什么人?” 朔风突如其来,林间歇息的飞鸟乘风而起,风里传来飞鸟的清唳。 “是我——” 那几声鸣音骤然将余晚之散乱的神志拽了回来,她迅速掐断了自己的声音。 余晚之在飞鸟的扑哧声中闭上了眼,又缓缓睁开,眼中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