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山间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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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柏树下车夫收拾喂马的草料,护送的士卒清点人数和各自的兵器鞍马。 “驿丞,外边的车队好像是芮安城过来的,是谁?”永姣公主手攥着马鞭,腿脚一撩横侧下马,下巴朝着远处休整的车队微扬。 驿丞佝着身体回禀:“永姣公主,那是国师和荆王,的确是从芮安城过来的。” 身后驿卒则是立即去牵过骏马,取马背上的水囊下来跑进驿站灌满。 “国师和荆王?”永姣公主面露诧异,随即转身小跑过去一探究竟。 正在马车内准备启程的柳蕴初忽听得环佩轻击的声音,接着听到车队的人行礼:“参见永姣公主。” 柳蕴初挽起帐帘伸头去看,只见一女子芙蓉粉面,头戴幕篱未簪多少珠钗,虽是骑装猎弓在身,但珠环玉坠,光彩照人。 “果真是国师,本宫还以为是那驿丞诓我。”永姣公主先是向国师拱手见礼,得到首肯后,颇为新奇尊崇的抬头看向马车里仿若纤尘不染的白发国师,最后眼光流转至俊俏的少年郎时上下打量了一番。 “你是荆王?” 柳蕴初立即反应过来:“听闻永姣公主英姿飒爽,仪态万方,今日一见皇姐,传言果然不虚。” 永姣公主眉开眼笑,打趣道:“你这小子嘴可真甜。” 明明是第一次见,气氛却一下活络亲热起来,永姣公主与柳蕴初客套寒暄一番便目送车队离开。 身旁的男宠适时地为公主递上水,永姣公主眼尾眯起,边喝边感慨。 “这荆王宿瑾真是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!背靠国师,这若是和太子争起来,可得有好戏看了。” 而柳蕴初一路相对放松的心情也因永姣公主的出现而打破,宽敞的官道秋叶夹送,半日后车队就抵达潞国都城。 宣室殿外柳蕴初等候许久,老皇帝终于让她进去,可能是两国交战,又看在国师的面上,只字未提荆王作为质子私逃的事情。 “荆王虽师从九绝殿,但不应空享爵禄,奉常少卿一职还有缺可让荆王就任,国师以为如何?” 铜鹤携灯的暗影里,老皇帝枯瘦的指节叩击鎏金御案,刻满岁月的面容尽管平静从容但威严犹在。 潞国好不容易有位除了帝王以外,可以直接接触国师的成员,他自然不愿意让荆王就此长居九绝山。 国师坐在一侧微微颔首:“陛下做主即可。” 小透明荆王一边观察皇帝和国师的微妙相处,一边无有不应。 老皇帝见国师并无异议,看向下头谨小慎微的荆王开怀一笑,盘算着过几个月给荆王开府,立几个侧妃。 国师遵守先祖之约,一直护佑潞国从前朝封地壮大至今。只是他与母亲、祖母先后三代都愈发感知到国师与皇室的联系在减弱。 倘若荆王的后代能得国师喜爱,那么潞国也许能更久的留住国师。 柳蕴初不知道老皇帝的心思,告退后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截,她最担心的就是回朝会有御史弹劾荆王私自回国的事情,此事可大可小,奈何御史台的业绩就靠找茬了,不找她找谁。 现在皇帝直接给她安排官职,应该也不会有人看不懂领导眼色再弹劾她了。 希望太子殿下能打得虞国落花流水,这样就更没人想起质子这一茬了。 来都城的途中柳蕴初也试探过国师为何不揭穿她。 对方却说她只要遵守待在潞国都城内的要求便可,山外她如何立足是她的事,如果她的身份暴露,不得不困守九绝山自保那也是她的造化。 话里话外无非是,出事了自己扛,顶多看在半路师徒的那点名分保她一命。 可就柳蕴初而言,她是不愿意被迫偏安一隅的,尤其是跟着国师来到九绝山时…… 山下还是深秋落叶,山上就已经鹅毛大雪,只有松林盖着雪被驻守山峰。 “师父,这里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啊?没修条路吗?” 柳蕴初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湿滑泥泞的雪地里小心翼翼的防止打滑,可怜她以前生活的地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雪,手头既没有登山装备,脚下也没有前人开拓的山路可循,对付这种地形天气简直吃足了苦头。 “九绝山只有为师,一般不需要路。” 混杂寒风的声音在夜色中平稳地传入耳畔,柳蕴初提着夜风中摆动不停的灯笼循声看过去,昏黄的光线揉出彩衣轮廓,熟悉的络子被挂在腰间不摇不晃端方得如其主人。 她这才发现国师看似在走路,实际衣摆浮于地面,脚不沾地,后边一点脚印子都没有。 出于脑内恐怖片的素材太丰厚,当柳蕴初反应过来脑补了什么的时候,已经吓得身体失去平衡向侧方摔去。 脑袋扑进雪地时,腰间一股寒气侵入,像冰冷的鳞甲滑过,眼前一花她便被国师揽住腰拉起身形站稳。 待她抬眼看去,国师已经拉开距离眉目清冷地站在旁边,雪白的发丝未乱分毫,在手里摇晃不停的灯光中几乎要与这高山大雪融为一体。 但此刻无瑕品味美景,她只有满脸幽怨:“师父你能飘着走为什么不直接拎着我上山,我走得腿都僵了。” 可惜走捷径的想法被无情驳回。 “你拜我为师,日后这条路你要走无数遍,为师不会每次在你身边给你带路,何况拎着你走。” 他目光平静无波,看得柳蕴初无言只好吭哧吭哧跟着国师爬上雪山,料峭难走的地方又险些摔了几次,不过都被人很有耐心扶住,丝毫不打算给她开路或者拎着她走。 待爬到九绝殿时,国师整洁高雅,柳蕴初则衣摆凌乱,气喘吁吁,不过还好国师也没狠心到底,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衣服倒是干燥无比,没有一点被雪染湿。 不然这又大雪,又冷风的,说不准要失温的。 柳蕴初坐在廊下平复疲惫,看着寂静夜雪不知不觉伸手捞住纷纷扬扬的雪花凑近灯笼观看,不是她以前见过的落下即融的单个雪花,是好几片粘在一起的雪片。 不一会儿,冰凉就在掌间消融失去雪花的棱角,逐渐与肌肤的温度化作一致。 国师刚布置完一间房供他的小徒弟居住,就看见女子弯腰歪着头盯着掌心一动不动,被映得明亮澄澈的眸中满是好奇。 “你在看什么?”眉梢终年不散的冷雾被她眼中的那点星子灼开细隙,他不自觉地弯起极淡的弧度。 “鹅毛雪,我还没亲眼见过呢!”柳蕴初笑着手心倾覆,让雪水滑过指尖滴落栏杆外。 此刻玄夜风轻,她伸着脖子视线擦过建筑檐角,欣赏着朦胧天穹被无边雪絮分割。 垂散一头银白的秀颀身影顺着她看去,这样的景色他看过无数遍,今夜竟也觉得有哪里不一样。